暮色渐浓。
晚霞在天边渐渐褪色。
屋内烛火昏黄,透过窗纸,在院中铺了一层浅淡的暖金。
桑杳死赖在爹娘的屋里不肯走。
“我不走——”
两只小手死死攥着被角,桑杳一个翻身,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蚕蛹,紧贴着墙边,态度十分坚决。
她三岁之前一直是和爹娘一起睡的!
三岁之后娘亲就教她要独立。
桑杳其实不明白,明明她有两条腿,为什么要独立。
但看着爹娘含笑面容下掩饰不住的哀伤,桑杳虽不得其解,还是乖乖地住进了自己的院子。
从此一墙之隔。
但现在,桑杳敏锐地察觉到了,那份将她和爹娘隔开的哀伤消失不见,于是迅速蹬鼻子上脸给自己争取合理权益。
雁月站在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成一团的女儿,哭笑不得。
“杳杳,你回自己屋里睡。”
“不要!”
“你昨天还说自己是大人了,要自己睡。”
“那是昨天的杳杳说的,”桑杳把脸埋进被子里,开始翻滚,“今天的杳杳已经刷新了。”
雁月:“.”
倒不是不想和女儿相处。
主要是这小家